揭露凶手的母牛

在一个寒冷的夜晚……一位老人独自走着。他不知道……黑暗中有眼睛在跟着他。他停了下来……回头看了看……却谁也没看见。

就在一瞬间……一切都结束了。

凶手逃走了……没有人看见他。除了安拉。

一桩没有证人、没有证据的罪行……安拉要揭露它……通过一头牛。“当时，你们杀了一个人，又互相推卸罪责。而安拉要揭露你们所隐藏的事。” (《古兰经》2:72)这件事发生在以色列的后裔中间……在安拉的先知穆萨（愿主赐他平安）的时代。他们当中有一位钱财很多的老人：广阔的土地……成群的羊……还有一箱箱的银子。

可是，他没有孩子。

他一个人吃饭……一个人睡觉……在一座寂静的大房子里。所以等他死了……他的亲戚就会继承他的财产。

他们当中有些人每天都来看他……一再问他过得怎么样。

人们看不见心里的东西……只能看见脸上露出来的。天刚亮时……城里一位妇女提着水罐，走向水井……突然……她看见了连自己的眼睛都不敢相信的事。

他躺在另一个家族的门口……好像凶手想把这桩罪行嫁祸给他们。人们聚集在他周围……

他的亲戚哭着赶来……他的侄子一边哭一边说：“叔叔……是谁对你做了这种事？”他的一个亲戚说：“是你们杀了他……他是在你们门口被发现的。”那家的主人说：“以安拉起誓，我们没有杀他……也不知道是谁杀了他。”怒火越来越大……喊声越来越高……每一方都拿起了武器。流血眼看就要引来更多的流血……一桩罪行眼看就要变成一场战争。

他们互相推卸罪名……每一方都推到别人身上……而凶手就在他们中间……听着，看着。这时，他们当中几位明理的人站出来说：“你们要互相残杀吗……安拉派来的使者就在你们中间？”

“去找穆萨吧。”

于是他们去找安拉的先知穆萨（愿主赐他平安）……把发生的事讲给他听……他们的长老说：“安拉的先知啊……我们当中有一个人被杀了……我们不知道是谁杀了他。”死者的侄子说：“安拉的先知啊……请为我们向你的主祈求……让他为我们揭开杀害我叔叔的凶手。”于是穆萨向他的主祈求……安拉的命令来了……一道谁也没有想到的命令。穆萨对他们说：“安拉命令你们……宰一头牛。”一头牛？他们问的是凶手……得到的命令却是一头牛？其中一个人嘲讽地说：“穆萨，你是在拿我们开玩笑吗？”穆萨说：“求安拉保护我！只有无知的人……才会拿安拉的命令跟人开玩笑。”一位先知讲到安拉，只会说真话。可是他们没有照做……其中一个人说：“我们该宰哪一头牛？一定得去问问他。”

于是他们回到穆萨那里，说：“穆萨啊……请替我们问问你的主……这头牛是什么样的？”穆萨对他们说：“它不是年老体衰的……也不是年轻得还没生过小牛的……而是在两者之间……你们去做吩咐你们做的事吧。”可是他们又回来问……其中一个人说：“穆萨啊……它是什么颜色的？”穆萨说：“它是黄色的……黄得很浓……颜色纯净、明亮……每个看见它的人都会感到高兴。”他们每问一次……事情就变得更难。然后他们第三次问：“穆萨啊……到底是哪一头牛？牛都长得一个样……”接着他们说：“我们一定会找到它……如果安拉愿意。”穆萨对他们说：“它从来没有被用来耕地……也没有被用来浇灌庄稼……它没有任何缺陷……身上除了它本来的颜色，没有别的颜色。”先知穆罕默德（愿主福安之）的同伴伊本·阿拔斯说：“只要他们随便牵一头最普通的牛，就足够了……可是他们自己为难自己……于是安拉也让他们为难。”于是他们出去寻找它……在集市上，在农场里，在遥远的村庄里。

这头太老了……这头太小了……这头脖子上有犁留下的痕迹……这头身上有一块黑斑。牧人对他们说：“你们在找一头根本不存在的牛。”直到最后他们终于找到了它……在一个贫穷的年轻人那里。一位早期的学者说：“要不是他们说了‘如果安拉愿意’……他们永远也找不到它。”有些解释古兰经的学者讲到这个年轻人时，提到以色列的后裔中流传的一个故事……我们既不证实它，也不否认它。据说，他非常孝敬父亲。有一天，一个商人带着一颗贵重的宝石来找他……而钥匙就在他父亲的头底下，父亲正睡着。

年轻人对商人说：“我不会叫醒我父亲。”……商人带着他的宝石走了，年轻人甘愿承受了损失。于是安拉用更好的东西补偿了他……就是这头牛，世上再也找不到和它一样的牛。长老对他说：“把你的牛卖给我们吧。”年轻人摇了摇头……他们每加一次价，他都不肯。看到他们多么需要它，他就抬高了价钱。据说，他们买下它，付的是装满它整张皮的黄金。他们把它往城里牵去……他们差一点就没有宰它：因为它价钱太高，因为他们争论太多……也有人说：是因为害怕凶手被揭露。早上，他们牵着它进了城……人们从家里走了出来……一个接一个。他们宰了它……正像安拉命令他们的那样。然后安拉命令他们……用牛身上的一部分去打那个死者。他们打了他……一切都静了下来。

然后……他动了。

他睁开了双眼……死去的人活着站了起来……凭着安拉的允许。

他们问他：“是谁杀了你？”他举起颤抖的手……指了指……说：“杀我的……是我兄弟的儿子。”

所有的人都转过头……望着他。

然后他倒了下去……又像原来那样死去了。

他的侄子……那个为他哭得比所有人都伤心……还要无辜的人为他偿命的人。

他不承认……还说：“以安拉起誓，我没有杀他！”……他亲眼看见了真相，却仍然否认。他杀他是为了继承他……于是安拉让他得不到遗产。据说：在这头牛的故事以后，再也没有凶手继承过遗产。学者们对此一致认为：故意杀人的人……不能继承被他杀死的人的遗产。安拉就是这样让死人复活的。他们亲眼看见一个死人站起来说话……好让他们知道：让他复活的那一位……能在审判日让所有的人复活。尽管看到了这一切……在那以后，他们的心还是变硬了。他们的心变得像石头一样……甚至更硬。

因为从石头里，也能涌出河流……石头会裂开……水从里面流出来……石头也会因为害怕安拉而坠落……可是坚硬的心，什么好的东西也生不出来。学者格塔德说：“安拉原谅了石头……却没有原谅人类中那些可悲的人。”所以问问你自己：有多少次，安拉的命令清清楚楚地来到你面前……你却找个问题，拖着不去服从？又有多少次，你看到了一个迹象……然后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？心会因为服从而变软……也会因为固执而变硬。所以，当安拉的命令来到你面前……你要说：“我们听到了，我们服从。”“于是我说：“你们用那头牛的一部分去打那个死者。”安拉就是这样让死人复活，并把他的迹象显示给你们，好让你们明白。在这以后，你们的心变硬了，像石头一样，甚至比石头还硬。有些石头，河水从里面涌出来；有些石头裂开，水从里面流出来；有些石头因为害怕安拉而坠落。安拉绝不会不知道你们所做的事。”(《古兰经》2:73–74)